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普鲁士崛起,曾被世界广泛效仿的德意志特殊道路,走了多远

2020-02-14 15:33暂无阅读:1415评论:0

在欧亚大陆的两端,是两个处于相近纬度的岛国,英国通过工业革命从十八世纪开始崛起,一跃成为世界第一的超级大国,日本的崛起历程相比较要曲折得多,1853年通过黑船事件被迫打开了国门,开始现代化转型,这过程中也可算是成就斐然,尔后数十年间已跻身世界强国之列。这样许多人把日本和英国相比,认为日本崛起的内在逻辑和英国是一致的,还有,两国都建立起了一支庞大的海军力量、两国都是君主立宪制的国家......

慢着,慢着,在日本的立宪过程中,可没有仿效什么英国,反而效法的是欧洲另一个冉冉升起的国家,这个国家在此后历史里、在大半个世纪的是间,将引发两场造成了全世界数以千万计的生命死亡的浩劫。各位应该知道山人说的是哪个国家了吧?不错,它就是普鲁士。 现在人们都是把当代德国视作是普鲁士的继续,但普鲁士的原生之地,现在已经从德国剥离,分别成为波兰立陶宛和俄罗斯的一部分。同盟国方面在铲出普鲁士的政治和文化的遗产方面,少见地达成了一致意见。

普鲁士是一个什么样的国家,为什么会惹得同盟国的整个阵营如此的愤恨呢和恐惧,一定要让他消失才后快呢? 这得从普鲁士的建国初始说起。首先,普鲁士是一个由军人建产的国家,也就是说,在这个国家,国家是为这支军队服务的,军队才是这个国家的主体,而不是国家的人民! 这支军队为什么如此的牛气冲天?因为他们是一支属于教皇的军队,前身条顿骑士团是伊斯兰教和基督教教争的产物,属于东征的十字军的一个部分,从更大的历史尺度上来说,也可以看成是西方对中亚游牧民族进攻的一次反击,这次的反击超过了两个世纪,但是在文艺复兴之前的欧洲在对基它文明的冲突中并没有占多少优势,十字军东征的初期,在教皇乌尔班二世的号召下, 欧洲基督教国家的各色人等、失地的农民;破产的生意人,不得意的贵族;失去生活来源的破落户无业者,这些天生的冒险家.....纷纷加入了西征的队伍,从开始,这就不像是一场彻底的军事行动,更像是地理大发现之前欧洲对外殖民的发端。

这群乌合之众的战斗力可想而知,在九次东征的过程中,可以说只有第一次胜利了,并成功收复了耶路撒冷,但穆斯林的反击也是强烈的,在这场持续了超过两个世纪的战争中,欧洲的乌合之众的不堪一击的颓势委快就显现出来,作为应对,就是组建由职业军人构成的骑士团,在那期间一共组织了数十支骑士团,其中最大的有三家,分别是圣殿骑士团;医院骑士团,还有一家,就是普鲁士的前身,条顿骑士团。 这场宗教战争的后期,都是基督徒在穆斯林的反击中疲于奔命,最终只剩下几个互相孤立的据点,而守护这些据点的正是骑士团的成员。

如果用诗性格的眼光,可以说正是在这样的漫长的战争中成就了骑士团成员作为军人的优秀品格,作为职业军人,骑士团不仅显示了强大的战斗力,也表现出了和军人有关的许多特质,像严守纪律,服从上级等,并且后世都把这些军人品质视为普鲁士国民性格的重要组成部分。 条顿骑士团最先成立于巴勒斯坦,是基督教教守护圣地的主要力量,在穆斯林的不断围攻下,大约在十三世纪初撤退到东欧,那时这个地区正是两大宗教的边界,骑士团在这里仍然是一支客军,并没有获得统治权,要在1226年就当时的波兰公爵康拉德之邀对普鲁士原著民的镇压,最后鹊巢鸠占,成立了一个骑士国家。 如果就这样,普鲁士可能也是一个平平无奇的国家,因为另一个骑士团医院骑士团也撤退到罗德岛建立了自己的骑士国家。但医院骑士团因为人员来源复杂,没有形成强有力的统治核心,使这个国家很快消失在历史的长河之中,而普鲁士的几项举措,使它迅速崛起,这就是被后世许多政客所津津乐道的德意志的独特的发展道路。

条顿骑士团本身因为人员绝大多数都是来源于德意志地区,当他们统治普鲁士地区以后,就强迫原普鲁士居民改讲德语,这一点和秦帝国的政策是不是有些许相似?在后来普法战争胜利后,对被占领土的居民同样也是要改习德语的。我们中学课本法国作家都德的小说《最后的一课》,就是以普鲁士的这种残暴的政策为背景,将要失去母语的人民的痛苦。

另外,因为这个国家的光荣传统是捍卫基督教,那么用军队的武力和高效率强迫居民信仰基督教几乎就是一种必然。就这样,不到一个世纪的时间,原来的、文化意义上的普鲁士民族就从历史上消失了,他们成了德意志主体民族的一部分。 完成语言和宗教的统一之后,这样的一支有国家的军队的怪异的体制还没有完成,这一只凶兽还没有完全出笼,因为这只凶兽还有一种力量还在制约着它,这个力量就是罗马教庭。

在1525年之前条顿骑士团虽然建立起了一个政权的实体,但是其最高权限依然属于教皇,骑士团治下的地方也属于教会的领地,那情形和今天的梵蒂冈类似。 就在1525年,当时的条顿骑士团大团长改宗路德新教,宣布不再对教皇效忠,成为了一个世俗化的独立国家,这标志着普鲁士这只凶兽最终出笼,它不断地再周围吞噬蚕食,最终给欧洲和全世界带来深重的灾难!只是当时的人们意识不到,甚至到今天,仍然有人为普鲁士的成功不停叫好,粉丝也不乏其人。

这里面有一个疑问,一般都把路德新教认看作是一种历史的进步,它把欧洲从宗教的禁锢中解放出来的重要村志,为什么改信新教的英国及其它新教国家,在教会的力量被大大削弱之后,并没有形成这种集权政体? 在西方文明中,这两种力量在很长一段时间之内一直处于此消彼涨的一种动态的平衡状态,正是这种状态很好的保卫了这个社会人们普遍的自由,当英国国民大部队分改信新教之后,大部分的贵族和王室,仍然信奉天主教,由于英国在十三世纪已经建立起了议会制度,因此教权的衰落,并没有动摇英国的权力平衡。

而普鲁士在征服这一地区的过程中,已经通过军事手段消灭了本地贵族,新生的容克贵族大部分就是原来的骑士团成员,在利益上具有一体性,这就为普鲁士专制主义的建立产生了条件。 就这样,这只凶兽出笼了,当时的人都不知道,这只凶兽将给欧洲和全世界带来怎样深重的灾难!

但如果你是一个普鲁士时代该国的一个普通国民,在很多时候是会对这个国家相当满意的,这个国家政治高效,官员廉洁、经济蒸蒸日上,国民接受了当时世界上最长时间的教育,科学技术也领先于世界,如果不计较它的血腥的扩张史,这个国家应该是照着蓝图建设出来的理想国。

不错,不只当时,就算是现在,普鲁士也有许多拥趸,认为普鲁士的发迹过程就是后发国家唯一正确的道路。最起码,当时主导变革的日本精英们都是这么想的。 前面说过,日本的自然资源禀赋都像的是英国,并且在当时英国仍然是世界上最强大的国家,但是,日本选择的学习对象却不是英国,仍然是新晋的强国德意志。这就很能说明问题。是这两个师徒国家,最终在轴心盟友的关系下开始瓜分世界的梦想,而最终碰壁而亡。 有一种说法,认为德国的失败是在战争后期遇到了一个体量比它大得多的敌手美国,这才导致了德国的失败。我们必须承认,这是历史事实,但是,如果我们反过来看,德国和普鲁士的成功,正是因为其文化的根本仍是寄生在西方文明的基础之上的,专制主义可以穷社会之力,大幅增加国家对科技和教育的投资,特别是与军事有关的投资,这是完全可以理解的,经济也是有可能在短期内就见成效的,但如果专制主义,也就是德意志特殊道路长期走下去,国家文化的颓废、经济的衰退、道德的沦丧,都是可以预见的。

二战结束,最终普鲁士的绝大部分被从德国的领土内划分出去,可以说普鲁士作为一个国家消失了,但并不能说德意志特殊道路作为一种文化的遗产就从此得以消除,有一个国家比普鲁士更完美地复制了军国体制的精粹,不分和平和战争的分别,把国家的一切经济活动都用来服务于军工产业,这个国家,就是苏联。如果德国最终赢得二战,那结局可能和苏联的也不会差太多,纳粹为了让国民支持战争,不敢过于降低国民的生活水平,这是最简易的方法,除了对被占地方的掠夺,还有就是对犹太人的从财富和生命的共同榨取。

从宗教的意义上说,反犹主义在欧洲一直都存在,但那时的歧视更多只体现在对某些职业的禁入上,像纳粹这样的暴行,在人类历史上绝无仅有,专制主义的目的就是让国民变成弱民和愚民,这一点上纳粹成功地做到了,他把每个普通的德国人变成了国家的工具,没有道德和正义的追求,正是这个产生了康德,哥德、贝多芬的伟大国家,最后用来动员国家民的竟然是粗鄙的种族主义。就算在纳粹的鼎盛时期,其文化的衰败也是可以觉察到的。 从许多方面,苏联都是普鲁士文化的继承者,如果纳粹胜利了,随着时间的流逝,也会是苏联的结局。这是没有疑问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