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侯甬坚:由沧水入黑水——明代封爵船往返琉球国的海上履历

2019-04-15 03:18暂无阅读:1184评论:0

一、引言:海洋情况史初试

在明朝诸多人士看来,琉球国是一个颇具“华风”的海上岛国,只是限于海路遥远而艰险,能达到者少,因而琉球的故事加倍具有传奇色彩和流传性。汗青学家向达师长在校注《两种海道针经》时写过一段话,对前去雷同琉球国如许的海上艰难航行甚有体味:

古代帆海家往返于汪洋无际波澜山涌的大海中,对于各地旅程远近、偏向、海上的风云天气、海流、潮汐涨退、各处所的沙线水道、礁石隐现、停泊处所水的深浅以及海底情形,都要熟悉。帆海的人要知道旅程远近和偏向,是不用说的了;还得知道风云天气,不光台风飓气,就是平时的风暴、风向纰谬,也足以使海船大大犯难。海流、潮汐也很主要,古代谈到台湾落漈,往往为之色变,便是一例。海船抛舡,怕碰上铁板沙、沉礁,也要知道停泊处所是泥底、石底照样石剑,怕走椗或弄断椗索。所以必然要知道水道、沙线、沉礁、泥底、石底、水深水浅等等。诸如斯类,这是一本很复杂又仔细的账,把握不了,就无从在大海中航行。[1]

这些论说是能够采作古代帆海运动的参照资料的。从明初起头,就有了出访琉球国的海上航行。按照《使琉球录三种》撮要的说法,“考明代历遣使臣封爵琉球中山王,除洪熙元年遣内监柴山外,厥后均以给事中为正使、行工资副使。自正统八年至崇祯六年,凡十二使”。[2]自嘉靖十三年(1534)陈侃、高澄正副使归来撰写《使琉球录》以前,属于15世纪的多位封爵使的事迹并不清楚。陈侃记述称:“奉命南下,历询往迹;则自成化己亥清父真袭封时,距今五十余祀,献亡文逸,怅怅莫知所之。”[3]在陈侃所辑“群书质异”中有一篇题为《使职要务》的文献,专门就封爵使出海中或者遭遇不幸的事先放置,有一段读之令人几近昏倒的记述,其文字为:

洪武、永乐时,出访琉球等国者,给事中、行人各一员;假以玉带、蟒衣,极品服色。预于临海之处,经年造二巨舟:中有舱数区,贮以器用多数。又藏棺二副,棺前刻“天朝使臣之柩”,上钉银牌多数两。倘有风浪之恶,知其难免,则请使臣仰卧个中,以铁钉锢之,舟覆而任其漂流也;庶人见之,取其银物而弃其柩于山崖,俟后使者因便载归。[4]

借着如许的记述,能够想见风暴中的海洋之无情了。履历了海上险途的陈侃,连系本身的亲自经验予以评说:“粗略帆海之行亦危矣,凡亲爱者为之虑,靡不周;有教之以舟旁设桴如羽翼者,有教之以造水带者,有教之以多备小舠者。殊不知沧溟万里,风浪莫测,凡此举不足恃也;所恃者,唯朝廷之威福与鬼神之阴隲焉耳。”“朝廷之威福与鬼神之阴隲”二者,前者系针对封爵船出访国外的合法性、权势性和福荫感化而言,后者则是所有乘舟之人在巨浪扑来时心底的进展地点,二者都不是简洁的说辞,对于航行者均具有伟大的心理抚慰感化。

表1 16—17世纪明朝钦差封爵使出访琉球国根基信息出访年月本文省称受封国王明廷封爵正使明廷封爵副使封爵使等著述情形嘉靖十三年(1534)甲午之役尚清吏部左给事中陈侃行人司行人高澄陈侃《使琉球录》、高澄《操舟记》、《临水夫人记》嘉靖四十年(1561)辛酉之役尚元刑部右给事中郭汝霖行人司行人李际春郭汝霖《使琉球录》、李际春《星槎录》万历七年(1579)己卯之役尚永户部左给事中萧崇业行人司行人谢杰萧崇业《使琉球录》、谢杰《琉球录撮要补遗》万历三十四年(1606)丙午之役尚宁兵部右给事中夏子阳行人司行人王士祯夏子阳《使琉球录》崇祯六年(1633)癸酉之役尚丰户部左给事中杜三策行人司行人杨抡杜三策《使琉球疏》、胡靖《琉球记》

解说:制表中参考了王菡《明清封爵使别集中所见琉球史料》一文附录《明清两朝历任封爵使一览表》,文献出处见本文脚注。

既然16—17世纪先后五批明廷封爵使都完成了往返琉球国的使命,且都撰写过本身的《使琉球录》,本文最感乐趣的是:在近代汽船显现以前,这些使臣乘坐的海船情形,船上载人的情形,及前去琉球的海路情形;个中最危险的航段在哪里?海船及乘舟人在那些紧要危险时刻是如何渡过来的?按照情况史的研究旨趣,海上情况史应该具有哪些研究内容?当遭遇海优势暴的时候,海路、封船、搭船人三者如何做到高度一致的合营,才能解脱危险,逃离逆境,避免船毁人亡的悲剧发生。

二、筹造“浮海以舟”、人命相托的封船

嘉靖五年(1526)冬,琉球国中山王尚真作古。过了一年后,“世子尚清表请袭封”,明廷命礼部琉球长史司对此事予以复核。复核无误后,“礼部肇上其议,请差二使往封,给事中为正、行工资副;侃与澄适承乏焉”。陈侃、高澄担当新的封爵使新闻传出,立时就有工资他们的出海平安透露极大的担忧。

担忧最切者说:“国外之行,险可知也。天朝之使远冒乎险,而小国之王坐享其封,恐非以华驭夷之道。盍辞之,以需其领!”如许说的依据,其实也是出于《使职要务》文献,那边面说:“迩者鉴汩没之祸,奏准待藩王继立,遣陪臣入贡丐封,乃命使臣賫诏敕驻海滨以赐之。得此华夷安危之道,虽万世守之可也。”这些担忧者建议琉球国吩咐使者来明朝领回封爵诏,很显着他们还不太认识陈侃的性格。

正使陈侃等回曰:“君父之命,无所逃于六合之间;况我生各有命在天,岂必国外能死人哉!领封之说,出于他人之口,则为公议;出于予等之口,则为私情。何以辞为!”接下来,陈侃、高澄二使受赐“一品服一袭”,还有一应出访物品,对照稀奇的是,“又各赐家生齿粮四名,悯兹遐役,优以缉御;恩至渥也”。[5]

嘉靖十二年(1533)五六月份,陈侃、高澄二使先后达到福建三山(福州之别称),立即进入造船之环节。明代的福建布政使管辖之下,在福州、泉州、漳州三府都设有官营造船坞,[6]出厂船只一样称为“福船”、“福舶”,专门为琉球封爵使所造的大船,直接称之为“封船”、“封舟”或“使舟”。为节约国帑,陈侃等人将费用集中在一条封船上,且确知必需以“铁梨木为舵杆,取其坚硬厚重”,价虽高一倍,亦在所不吝,因“财固当惜,舵乃一船司命,其轻重有不难辨者”。还有就是封船之底木——专名为〈舟远〉,也具有同样主要性。

关于这条封船的形制和特点,陈侃记之甚详:

其舟之形制,与江河间座船分歧。

座船上下适均,收支甚便;坐个中者,八窗玲珑、开爽明霁,真若浮屋然,不觉其为舟也。此则舱口与甲板平,官舱亦止高二尺;深入个中,上下以梯,艰于收支。

面虽启牖,亦若穴之隙;所以然者,海中风涛甚巨,高则冲、低则避也。故前后舱外,犹护以遮波板,高四尺许;虽不雅观于观美,而实能够济险。因地异制,做作之巧也。

长一十五丈、阔二丈六尺、深一丈三尺,分为二十三舱;前后竖以五桅,大桅长七丈二尺、围六尺五寸,余者以次而短。

舟后作黄屋二层,上安诏敕,尊君命也;中供天妃,顺民心也。

舟之器具,舵用四副,用其一、置其三;防不虞也。

橹用三十六枝,风微逆,或求以人力胜;备急用也。

大铁锚四,约重五千斤。

大棕索八,每条围尺许、长百丈;惟舟大,故运舟者弗成得而小也。

小〈舟华〉船二,不消则载以行、用则藉以登陆也。

水四十柜,海中惟甘泉犯难得,勺水不以惠人;多备以防久泊也。

通船以红布为围幔,五色旗巨细三十余面。刀枪、弓箭之数,多多益办;佛郎机,亦设二架。凡能够资戎事者,靡不周具;所以壮国威而寒外丑之胆也。[7]

个中的每一个环节皆需考虑周全,建造安装时都有需要的祭奠内容,如陈侃所说“靡神不举、靡爱斯牲者,王事孔艰,利涉大川祈也”,为了顺利完成封爵使命,世人均遵循祭礼睁开响应的祷告运动。

副使高澄也是一位有心人,他撰写的《操舟记》弥足珍贵,很或者其时是由他来负责造船和选择水手的事项。当他听招募来的水手谢敦齐说刚造好的封船有三处“不善”,非常焦急,求其所以,得知其一为“海舶之底板不贵厚,而层必用双”;其二为舱小人多,易生“疫痢之患”;其三为“舵孔窄小,移易必难”,需要扩展舵孔。高澄立刻嘱其一一实施救补。

接续陈侃、高澄二使顺利归来之后的是郭汝霖、李际春二使,中央相隔27年。此次出访,起先照样按照“旧式”建造封船,后因启程推迟,封船停放经年,出了一些问题,监造者便提出改善定见,所以有一些相当具体的“革新”:[8]

第一,郭汝霖属下陈孔成、马魁道考虑到“船主舱阔梁稀,难免脆弱;乃请益为二十八舱,以应二十八宿”,此说被认为合理,立即获得打点。

第二,遵照水手谢敦齐之说,建造大铁条二十座,自〈舟急〉底保持到两舷,则外势束缚益严,胜于采用藤条来紧箍。

第三,各舱通用樟木贴梁,粗略舱狭梁多,尤见硬固。其时福建匠人不知琉球水路多横风波,外设“老鼠桥”为美观,现采用“漳人过洋船式”,两旁加以〈舟皮〉柱、钉板等料,绸密牢壮,小〈舟华〉击于〈舟皮〉外,朴实浑坚,及增重〈舟咸〉、头极、交拴等十二件,以故船得风,浪不侵,往来无虞。

诸位封爵使在海洋中南征北战,完成琉球国王封爵事宜归来,见及上司故人,无不长嘘短吁,感伤万千!为国度好处计,他们秉笔直书,提出了诸多贵重建议,等候后继者可以有更好的平安保障,以便能超卓地完成出海封爵使命。这中央,吸取海上遭遇一连飓风、饱受吹打的教训,万历七年(1579)的封爵使萧崇业主张造舟之事必需在船舵上下大的功夫:

舵备三,用其一,副其二。橹置三十六枝。大铁锚四,约重五千斤。大棕索八,每条围尺许、长百丈。小〈舟华〉二,不消,则缚附两旁;用,则往来藉登陆,或输行李。水具大柜二,可载五、六百石;小如瓮者十数:以海泉咸弗成食也。舟最紧要者三,曰〈舟急〉、曰桅、曰舵。把总林天赠得〈舟急〉于延平、李应龙得桅于寿宁、履历罗克念得舵于广东,诸木既精好,当于用;而三者又殊材,中绳度。以故终焉允臧,得安流无恙,为舟人幸;孰非一事势事者之恪哉!定〈舟急〉日,三司诸君率府、县官俱往南台陪祭外,若竖桅、治缆、浮水出坞,亦靡神不举者。凡以王事地点,诚重之耳。

在降低封船造价方面,多个封爵使也都是死力为之。如萧崇业所说:“凡木之伐自山者、输及水者、截为舟者,丝忽皆公帑云。费已不赀而丝忽又公帑出,余心内弗自安,时时与谢君商之,舟从汰其什一、军器损其什五、寒暄俭其什七。”[9]这些费用的削减,乃是他和副使谢杰一道合作的究竟。

丙午之役前,夏子阳、王士祯二使通知所有上船人员不要多带货色,以免导致封船载重过大,比及起航之前,听“长年辈称船轻,尚欲载石;余两人坐划子亲验水痕,果离水蛇一尺五寸。盖海船欲稳,故以水平水蛇为准;即出汛兵船亦必压石,令水蛇平,乃能破浪耳”。随后几日,“舟人各率厥职,摒挡舟中器具。已而抵梅花所,取水,复取石五,船压重;仍行香天妃宫。并散给照身印票,逐名清理,而一切暗射带货者尽驱一空矣”。[10]

由此可知,所有海上航行运动,固然航行是在海上,但航行的手艺装备、平安举措,也就是出海的功夫巨细首要是在岸上施展。对此,可以顺利完成出海使命的封船,能够说各批封爵使臣没有不正视这一环节的。

三、募集具有“操舟之术”的老资格水手

16—17世纪明朝封爵使所监造的封船,无不船大体重,载人可观。以陈侃封船为例,乘舟之人计有:

架舟民梢用一百四十人有奇,护送军用一百人,通事、引礼、大夫、识字、各色匠役亦一百余人。官三员(千户一员、百户二员),官各给银十二两,为衣装之费;余各给工食银五两三钱五分。旧时用四百余人,今革其十分之一;从约也。[11]

丙午之役后夏子阳上报本身所乘封船上的人数及开支总数情形:

臣今次所带人员,通共三百九十一名。所支廪给、口粮、行粮,通共银二千三百五十八两六钱;与所造工具,通共银一千三百六十四两六钱八分。虽中央稍有更置损益,然总之就中通融,一如己卯旧数罢了。[12]

造船及一应开支如上,事实如何才能包管一船之人平安往返海上,封爵使们早已熟悉到有经验水手的感化及其主要性。经由一次海上的生离死别,陈侃加倍熟悉到“浮海以舟、驾舟以人,二者济险之要务也”之真谛,他把本身的履历写出来供后人参考:

从予驾舟者,闽县河口之民约十之八;因夷人驻泊于其地,相与情稔,欲往为商业耳,然皆不知操舟之术。上文所云长年数人,乃漳州人也。漳州以海为生,童而习之,至老不休;风涛之惊,见惯浑闲事耳。其次如福清、如长乐、如镇东、如定海、如梅花所者,亦皆可用。人各有能、有不克,唯用人者择之;果得其人,犹能够少省一二:此贵精不贵多之意也。一则能够节国之费,一则能够卫众之生;故不吝辞之烦,为后使者忠言。[13]

这一条忠言非同小可,做到了这一点,出海航行的平安系数将大为提高。副使高澄对此也深有体味,在他撰写的《操舟记》一文中,引出了三名募集而来的操舵师,离别为谢敦齐、张保、李全,经由面试扣问和日后出海示意,他认为:“敦齐约年三十有余,膂力骁勇,识见超绝;彼二人,则庸琐无足道也。呜呼!世界之事,唯在得人罢了。苟得其人,则危可使安、险可使平;苟非其人,则安亦危也,平亦险也。余于操舟之术而悟任贤之理,故僭为之记。”[14]在一篇朝廷命官的文章里,如斯赞美一名通俗耆民,实在是少见,所以作者本身以“僭”是称(即不按一样景遇)。若是试将有关谢敦齐的描写文字再引出来,方能体会到撰写者所说皆非虚言。在甲午之役睁开过程中:

蒲月八日,遂开洋。十三日,至古米山。夜半,飓风作,遮波板架及篐所不四处,尽飘荡无遗。唯船身及〈舟急〉底,耸然不动。使非谢谋,则此舶崩溃久矣。逾旬不至,天色颇炎。甲板虽可乘风,舱口亦多受湿;染疫痢者十之三四,竟不起者七人。使非谢谋,则此辈物故必多矣。海水、飓风,劲弗成敌;铁力木之舵叶,果荡而不存矣。遂以榛木者易之,亦幸其孔之有容也。使非谢谋,则旧者不克出、新者不克入,不免覆厥载矣。谢非天授而何哉!

然其功之可取者,不特此耳;如观海物而知风暴之来,辨波纹而识岛屿之近,按罗经而定趋势之方,持舵柄而无逊避之意,处同役而存爱敬之心,其所可取者亦多矣。及舟回桅折之夕,众方惊仆,彼独餐饭自如,问之,曰:“无恙也”!余等惧甚,慰之曰:“无恙也”!呜呼!微斯人,则微斯四五百人矣。谢非天授而何哉![15]

文中三次显现“使非谢谋”的借使句,两次显现“谢非天授而何哉”的感慨句,使这一份文献成为十分罕有的记录平头公民实际才能的汗青资料。因前使出海情形已经不明,陈侃、高澄出海前,恰有琉球国世子尚清派长史蔡廷美来迎接明朝封爵使,所持来由为“虑闽人不善操舟,遣看针通事一员率夷梢善驾舟者三十人代为之役”,令二位封爵使喜出望外。谢敦齐对“曾至琉球否”的回覆是“否”,但他又说“仆虽未至其地,然国外之国所到者不下数十。操舟之法,亦颇谙之。海舶在吾掌中、针路在吾目中,较之河口全不知者,径庭矣”,可见他很有自决心。封船最后回到闽海,也就证实谢敦齐确有实力。

甲午之役的成功,对后背的封爵运动树立了决心,尤其是列入过甲午之役的水手加盟到下一次封船出海,天然为平安出海增加了相当的系数。如水手陈大韶、曾宏,二人又为辛酉之役的封爵使郭汝霖、李际春所招聘,据郭汝霖所记,“陈大韶、曾宏俱从陈、高过洋者,亦来;狂言曰:‘往年亦如斯。然往年船不固,今此船固;往年船发漏,今不发漏;往年无边舵,今有边舵;往年折舵并折桅,今舵虽折而桅尚存’。余闻其言,心亦颇定”。[16]这就是富有经验的老资格水手在船上遭遇险情时所做的客观剖析。

四、开洋:福建至琉球之海道

从福建至琉球之海道,在萧崇业《使琉球录》之“琉球过海图”中述之甚详。按海道外形,天然是一个长条形,为适应书籍的版式,于是断此图为7幅,顺排下去,占7页。海道属针路,论述文字为:

梅花头正南风,东沙山。用单辰针,六更,船。又用辰巽针,二更,船小琉球头。乙卯针,四更,船彭佳山。单卯针,十更,船取垂纶屿。又用乙卯针,四更,船取黄尾屿。又用单卯针,五更,船取赤屿。用单卯针,五更,船取〈米古〉米山。又乙卯针,六更,船取马齿山,直到琉球,大吉。[17]

今日得知,位于闽江粗俗的福州城,处于北纬25°15′—26°39′和东经118°08′—120°37′的位置上,而垂纶岛及其从属岛屿是处于北纬25°40′—26°00’和东经123°20‘—124°40‘的海域上,也就是说,明朝时期从福州至垂纶屿的海道大略是取由西向东的偏向。而启程季候,按照琉球位于福建的东北偏向,故“去必仲夏,乘西南风也;回必孟冬,乘东寒风也”。[18]据“琉球过海图”判断,从福建至琉球之海道,为一条对照成熟的海上航路。

如甲午之役中陈侃所述,封船一出海口,即一片汪洋。封船在前,琉球船只在后,风顺船快,次日过小琉球(台湾岛),再一日,“南风甚迅,舟行如飞”,陆续“过平嘉山、过垂纶屿、过黄毛屿、过赤屿”(此处误将“黄尾”写作“黄毛”),第四日薄暮“见古米山,乃属琉球者”,[19]这是相当顺利的去程。辛酉之役中,郭汝霖记述所过之“赤屿者,界琉球处所山也”,[20]再下去就是古米山(今日本冲绳县久米岛)。这两种记述的原意,是以赤屿为界,赤屿以部下于琉球王国,而赤屿以上诸岛屿属于明朝海域。

丙午之役中的夏子阳封船,在过垂纶屿、黄尾屿后,“是夜,风急浪狂,舵牙连折。连日所过水皆黑色,犹如浊沟积水,或又如靛色;忆前《使录补遗》称:‘去由沧水入黑水’,信哉言矣!”[21]再前行,就瞥见〈米古〉米山了。

此《使录补遗》者,为己卯之役副使谢杰所著,全称为《琉球录撮要补遗》,个中记录了一个故事,是说萧崇业、谢杰封船回港时因无人前来领航,导致大船搁浅,引来议论纷纷,有人建议用此封船换上战船或盐船,以便航行:

适又一长者进曰:“某习知船事,希借一观”!余许之。比引入舱,其人喜曰:“不须易也。此船坚甚,所伤不多;稍加粘补,虚其四舱,即可径渡。若易船,无论战船——即盐船亦弗成。凡船行海中,虽若汪洋无际,实由南而北或北而南,率循汇不远。惟封船自西徂东、自东还西,乃冲横浪万余里;去由沧水入黑水,归由黑水入沧水,此岂盐船力量所能胜乎”!于是决意不易,竟得无恙。[22]

这位长者所言,道出了封船不同凡响的特点。一样船只在海上做南北行,属于循浪潮而行的例子,而封船则是取道器材向,要“冲横浪万余里”。长者所言“去由沧水入黑水,归由黑水入沧水”,即《使录补遗》留给夏子阳印象深刻的处所。

垂纶屿即我国东海上的垂纶岛,黄尾屿其名则一向未变。[23]夏子阳封船驶过黄尾屿之夜,海上就显现了“风急浪狂,舵牙连折”的紧要情形,此处地名(黄尾屿)、时间、风波诸要素皆及,显着透露封船进入到了琉球海槽。夏子阳记录的“连日所过水皆深黑色,犹如浊沟积水,或又如靛色”,反映的恰是封船进入到了深水海域,此水域其时还没有具体的名称(清代封爵使所用的“黑水沟”名称,在夏子阳记录中已有了雏形),就水色而言,黑色、靛色(若蓝、紫合成之色)已能解说这里不是在大陆架了,所以,“由沧水入黑水”这句归纳之语,所能表达的意思就是航船脱离了陆架冲淡水的沧水,进入到黑水地点的海槽里了,惟因进入了琉球海槽,海洋地貌变得复杂起来,刚刚轻易引起伟大的风波。[24]

在有关垂纶岛及其从属岛屿的研究中,16—17世纪明代封爵使的《使琉球录》文献早已受到中外学者的正视,以日本毂下大学井上清传授揭橥的论文为例,认为“福州至那霸的航道中,从基隆保持垂纶、黄尾、赤尾的器材线南侧,由水深二百米的中国大陆架的蓝海,倏忽进入水深二千米的深沟,黑潮从这里流过,真是沧水酿成了黑水”。[25]与此同时,沙学浚、吴幅员揭橥的论文,[26]供应了垂纶岛等岛屿属于明清中国而不属于琉球的汗青证据,后者并以“从中琉自然界——黑水沟看垂纶屿”为着眼点睁开了论说。本文前面所引明代封爵使关于“黑水”的视察和记录,则为清代封爵使形成的“黑水沟”地名概念供应了根蒂。

五、封船遭遇海优势暴排场及应急措置体式

明朝五批封爵使统御之封船,尽管遵守老例,于蒲月借南风之力启程前去琉球,达到后履行公务,渡过海上不不乱的夏日,待九十月刚刚顺着寒风回程,仍弗成能一路顺利,无险而返。以下试提取多数封船遭遇海优势暴之片段,以观在风险危机排场中船上的应急措置体式。

1.甲午之役: 返程,似黑水海域内

陈侃、高澄一行去琉球时,过黑水海域甚是顺利,返回时则遭遇飓风,从嘉靖十三年(1534)阴历九月十二日开洋、次日夜里遭遇飓风所涉及的旅程和时间判断,遭遇区段当在黑水海域。当晚“飓风陡作,舟荡不息;大桅原以五木攒者,竟折去。转瞬,舵叶亦坏;幸以铁梨木为柄,得独存”。但船舱进了水,“当此时,舟人哭声震天。予(陈侃)辈亦自知决无生理……舟人无所庸力,但大叫‘天妃’求救”。[27]此次飓风首要发生在夜间,并陆续至第二天。在占卜得吉后,船上数十人齐心合力换舵,舵安装稳健,人心平稳,封船持续前行。

2.辛酉之役: 返程,似黑水海域内

嘉靖四十年(1561)十月,郭汝霖、李际春一行也是在脱离那霸港的第2天遭碰到了飓风,推想其位置也是在黑水海域一带。其时的天色是“黑云接日,冥雾四塞”,预示着飓风将要到来。“至夜二鼓,劈烈一声,舵已去矣。”随行水手陈大韶、曾宏二人有过一次出海琉球的履历,他们说:“往年亦如斯。然往年船不固,今此船固;往年船发漏,今不发漏;往年无边舵,今有边舵;往年折舵并折桅,今舵虽折而桅尚存,”点出了改善后的封爵船之长处,从而不乱了世人之心。次日虽显现了“牵舵大缆兜之自尾至船首者,又忽休止”的情形,[28]最终在风波中合力接上,渡过了这一飓风难关。

3.己卯之役: 返回福建海道上

万历七年(1579),萧崇业封船去程根基顺利,对折人于风浪中吐逆不已,“顾独漳人,则夷夷弗为动耳”。[29]下半年十月二十日出那霸港,“二十六日,风益助顺,令楫师五帆并张,摇飏披拂,猎猎弗成御;盖与归心飞相送也。但抵暮,阴云四塞,乃大雨。于是西风为梗,终食弗进寻丈。幸一日夜,辄转而北矣。然北又多暴,舟迅而荡甚,欹侧簸扬;时戛轧为裂帛响,颓然若屋宇将倾之状”。此时船上大多数人已失去克己力,惟有“漳州长年死力捩柁,坚与风为敌;棍牙数数折伤,柁叶亦为巨涛击去,独柁以铁力木得存;更再易之,人人愈益惴恐”。[30]柁,即舵,采用铁梨木为之,于要害时刻施展出坚硬木质在制舵方面弗成替代的感化。

4.丙午之役: 去程,返程,黑水海域内

万历三十四年(1606)蒲月,夏子阳、王士祯一行所经风暴确属在黑水海域。二十七日午后过的垂纶屿,次日过的黄尾屿,当天夜里“风急浪狂,舵牙连折。连日所过水皆深黑色,犹如浊沟积水,或又如靛色”,[31]似乎没有什么太大的惊险,对于船只的影响也不太大。但在返程中情形就纷歧样了,夏子阳在《使琉球录》里记道:

忽二十三日午后,飓风鸿文;连日涛涌如山。系舵大索为一船纲维者,连断其四。运舟巨舵为一船长宰者,连折其二,舟中所存仅一舵矣;亟整顿易之,又复为巨浪击去舵叶。即合木巨桅,亦缘振撼损裂,摇拽欲仆。如斯者又经三日夜,以一无舵之舟簸荡于烈风狂涛中,颠危倾仄,几覆溺矣。……

接下去的记述为二十四日“巳刻,忽霹然一声,舵折去矣”,二十五日情形尚好(风向转为东北),二十六日“复有麻雀一群飞集船上,顷即飞去;众异之,疑为飓征”,紧接着到了第二天:

次日,风果暴剧,倏而舵叶又为巨涛击去。众思船中止此一舵,若此干复折,则必无归;亟下偏舵,将舵干拔起。船从兹无主,簸扬倾荡倍甚于前……

二十八日“忽有报船裂入水”,船上一片惊惶;二十九日“三易舵后,风伯助顺,始得安澜以归”。就在二十九日这一天早晨,世人隐约瞥见一船,喜悦中有人说道“有船,则去中国不远;且水离黑入沧,必是中国之界”,一连四五天的海上波动,似乎都是在黑水海域里行驶,看着船只“离黑入沧”了,世人才有所宁神。夏子阳、王士祯一行这一次返程似乎是遭遇飓风时间最长的一次,因而连日的行程记录也分外仔细。

5.癸酉之役: 返回福建途中

崇祯六年(1633),杜三策封船去程遭遇过风波,船上波动不已,回程更为吃力不胜言。据其《使琉球疏》所言:“臣等待孟冬风泛,至十月二十九日始离琉球,登封舟”,出海即遭遇风袭,至十月“初六、初七两日夜,飓风鸿文,浪如连山,且阴云黯惨,水天不分,人在舟中,如入暗室。坐风汽船工,不敢持舵与风相斗,随浪漂流,针路俱失。兼有无数大鱼,夹舟而行,舟中人万分惧怕,臣等乃祷告于天妃神前”。风波有过平静后,“陡于十一二日飓风又作,缆肚绳连断五次,无所以系舟,又恐下击碎船尾,事弗成救。舵工郭芳摒挡舵事,被舵一侧,脑浆迸出,堕海而死。舵工柯镇又伤一肢,人遂无敢近舵者。器材南北,随浪漂转。尔时大风簸海,波浪拍天,蓬舟忽蘸于水中,海水忽涌于船上。一船之人,魂惊魄战,面色如灰”。是船载人五百有余,杜三策召集船上年长者合议,“众长年曰:‘船所托命在舵,今舵已无用,惟有随水漂流耳,有何巧法?’”水手中素有“海行者见山如怙恃”之说,至十四日天明,有人报称“已见山矣!”在确定是福建小瑝山后,世人刚刚不乱下来。“随水漂流”,这是封船遭遇风暴凶猛蹂躏后,最没有法子的路子。[32]

六、结论:风帆时代的过人聪明

在以季候风为动力的风帆时代,对于一艘出洋大船的根基方针,就是遭遇再大的风暴时,可以做到桅杆不倒,舵不失灵,船不解体或倾覆,船上的人员可以平安抵达目的地,并与航船顺利返回。在琉球国完成封爵使命后,封船可以平安返回,这便是陈侃、高澄等五批明朝封爵使心中的幻想。情况史研究留意特定前提下人与情况之间的互动关系,在本文供应的时空配景中,即为船上人与封船顺沿海道航行所关系的海洋情况之间关系的考查研究。

明代前期的郑和下西洋事迹在前,时人总结的天文和地文帆海手艺及帆海图,16—17世纪的各批封船均已把握,最大的不虞之事即为出没海优势暴的不确定性。封爵使奉命出海自己具有一种一连性(前者对后者轻易发生影响),其出海时间已有季候性上的考虑,一连多日的海上航行,致使遭遇风暴的或者性增大。经由表2能够清楚看到上述各批封爵船往返琉球国途中的遇险区段或位置。

表2 16-17世纪明朝封爵船往返琉球国途中的遇险区段出访年月正副使去程起止时间

遇险区段

(去程)

在琉球国

停泊天数返程起止时间

遇险区段

(返程)嘉靖十三年(1534)

陈侃

高澄

蒲月八日(6月19日)

至二十五日(7月6日)谷米山104

九月十二日(10月18日)

至二十八日(11月3日)

似黑水

海域嘉靖四十年(1561)

郭汝霖

李际春

蒲月二十九日(6月11日)

至闰蒲月九日(6月21日)

似黑水

海域157

十月十八日(11月24日)

至二十九日(12月5日)

似黑水

海域万历七年(1579)

萧崇业

谢杰

蒲月二十二日(6月15日)

至六月五日(6月28日)

赴琉球

海道中138

十月二十四日(11月12日)

至十一月二日(11月19日)

回福建

海道中万历三十四年(1606)

夏子阳

王士祯

蒲月二十四日(6月28日)

至六月二日(7月6日)黑水海域140

十月二十四日(11月23日)

至十一月一日(11月30日)黑水海域崇祯六年(1633)

杜三策

杨抡

六月初一日(7月6日)

至初九日(7月14日)

赴琉球

海道中140

十月二十九日(11月30日)

至十一月十七日(12月17日)

回福建

海道中

资料起原:依据本文所参考的多种《使琉球录》资料建造。

解说:往返起止时间系按开洋日至达到日确定,在琉球国停泊天数系按达到日至脱离日确定。

去程中遇险的首要区段是在脱离沧水海域后,进入到黑水海域。从专题地图上获知,琉球海槽底最大深度2719米的位置就在垂纶岛东黄尾屿、赤尾屿的南面,[33]从如许的海底形势来阅读前引夏子阳使臣写下的“过黄尾屿。是夜,风急浪狂,舵牙连折。连日所过水皆深黑色”的文字,就易于懂得了。是以,黑水海域固然为水深险峻行止,倒是前去琉球国所必需越过的海上区段,履历越过中的危险性,诸多使臣对之才分外留意,严加提防;唯其在这里履历了惊涛骇浪,遭遇了舵断船漏的危险境地,才会在本身的出访记中留下详实的记录和感触。

返程中经由深挚的黑水海域后,因为路远风向变数多,封船仍然会面临一些意外,即如己卯之使萧崇业、癸酉之使杜三策统御的封船,在返回福建途中仍然遭到风暴袭击,船只遭到不小的损坏。

情况史研究的一个凸起角度,乃是亲切存眷特准时空配景里,人物及其群体若何在适应、行使情况前提和自我行为的调整中,一步步实现了预定的政治社会经济方面或文化意图上的方针。就本文论题而言,到了明代,从福建往返琉球之海道已经属于一条对照成熟的海上航路,为确保封船平安往返、完成封爵使命起见,各批封爵使周密布置,尽职全力,临危不乱,施展的统御感化显着。在监视造船过程中注重细节,吸取前人经验和分歧定见,防微杜渐,处事武断,取得了全体人员平安出海的根基包管。

在渺无涯际的大海中,封船如同一叶之舟,为了增加最大的平安系数,须将“浮海以舟、驾舟以人”的基本熟悉落在实处。如高澄如许的封爵使,听取了友人的定见,采用了招募水手的体式,来物色具有“操舟之术”的专门人员,获得了如谢敦齐如许富有实际经验的精良操舵师,然后予以重用,促使他们在封船航行面临溺死之灾时施展他人所不克起到的感化。

在依靠“朝廷之威福与鬼神之阴隲”两方面,封爵使们做的也是谨守维诺,遇事必祭,这相符其时公众的心理状况。在暴风雨袭来和海水震动的过程中,船体失重,人心失衡,人们于无奈之中求救于皇恩浩荡和天妃女神,乃是不由自主的求生示意,而一旦险情消弭,人们的沮丧表情才会好转。

[1]向达校注:《两种海道针经》“前言”,中华书局1961年版,第2页。此段文字中所谈到的“台湾落漈”,按各类词典对“漈”字的注释有三:(1)指岸边,如河边水漈;(2)指海底深陷处,如《元史·瑠求》称“西南北岸皆水,至彭湖渐低,近瑠求则谓之落漈。漈者,水驱下面而分歧也”;(3)指瀑布,为福建方言,如百丈漈、梅花漈。近人连横《台湾通史》卷1《拓荒纪》所云“夫澎湖与台湾密迩,巨浸隔之,黑流所经。风涛喷薄,瞬息万状,实维无底之谷,故名落漈”(上册,商务印书馆1983年版,第2页),给出的注释相当透辟而明确。

[2]吴幅员所撰《使琉球录三种》撮要,汇入《

序跋(一百零三首)》一文,刊吴幅员《在台丛稿》,三民书局1988年版,第417—631页。学界关于明清两朝派出封爵使的商量较多,专门列表以示概貌的论说,可拜见王菡《明清封爵使别集中所见琉球史料》一文附录《明清两朝历任封爵使一览表》,详王菡编:《国度藏书楼藏琉球史料三编》,“代序”,北京藏书楼出书社2006年版,第1—22页。

[3](明)陈侃:《使琉球录》之“自序”,台湾银行经济研究室辑:《使琉球录三种》,《台湾文献丛刊》第287种,大历本局1970年版,第1页。下文除直接注明外,所引明代封爵使的出海记录,均出自这部经吴幅员师长整顿过的《使琉球录三种》。嘉靖十三年封爵正使陈侃、万历七年封爵正使萧崇业、万历三十四年封爵正使夏子阳为这三种《使琉球录》的作者,实际上在萧崇业的著述中,还包含了嘉靖四十年封爵正使郭汝霖的出访记录,拜见第73-76页(落款为“郭汝霖记”)。

[4](明)陈侃:《使琉球录》之“群书质异”,台湾银行经济研究室辑:《使琉球录三种》,第32页。

[5](明)陈侃:《使琉球录》之“使事纪略”,《使琉球录三种》,第7页。

[6]拜见厦门大学汗青研究所中国社会经济史研究室:《福建经济成长简史》,厦门大学出书社1989年版,第187—190页。

[7](明)陈侃:《使琉球录》之“使事纪略”,《使琉球录三种》,第9—10页。

[8](明)萧崇业:《使琉球录》之“造舟”,《使琉球录三种》,第92—93页。

[9](明)萧崇业:《使琉球录》之“使事纪”,《使琉球录三种》,第77页。

[10](明)夏子阳:《使琉球录》之“使事纪”,《使琉球录三种》,第221—222页。“水蛇”之谓,据赵建群、陈铿:《明代使琉球“封船”考》(《福建师范大学学报》1987年第2期)注释:封船为尖底,吃水很深,两侧标示划定的吃水线,称之为“水蛇”。

[11](明)陈侃:《使琉球录》之“使事纪略”,《使琉球录三种》,第10页。

[12](明)夏子阳:《使琉球录》之“题奏”,《使琉球录三种》,第211页。

[13](明)陈侃:《使琉球录》之“使事纪略”,《使琉球录三种》,第22页。

[14](明)高澄:《操舟记》,《使琉球录三种》,第91页。

[15](明)高澄:《操舟记》,《使琉球录三种》,第92—93页。

[16](明)郭汝霖:《使琉球录》,《使琉球录三种》,第75页。

[17](明)萧崇业:《使琉球录》之“琉球国海图”,《使琉球录三种》,第55—61页。此图在夏子阳的著述中有两见,一为《使琉球录三种》,第179—194页,占16页,除图2(第180页)绘有海中波澜情景外,其余皆无;二为夏子阳、王士祯编《会稽夏氏宗谱·使琉球录》(明夏氏活字本)之“图组”,收入黄润华、薛英编:《国度藏书楼藏琉球史料汇编》,北京藏书楼出书社2000年版,第326—345页,占19页,多出图幅为封船达到那霸港后的琉球王国图景。

[18](明)夏子阳:《使琉球录》之“群书质异”(按语),《使琉球录三种》,第254页。

[19]米庆余:《垂纶岛及其从属岛屿归属考——从明代陈侃

谈起》(《汗青研究》2002年第3期)即凭据陈侃的明确记载,及其他资料考据判断,这处古米岛(现今的久米岛)才是古代琉球王国的西部疆土。

[20](明)郭汝霖:《使琉球录》,《使琉球录三种》,第75页。

[21](明)夏子阳:《使琉球录》,《使琉球录三种》,第222页。

[22](明)谢杰:《琉球录撮要补遗》之“启行”,《使琉球录三种》,第211页。

[23]中测新图(北京)遥感手艺有限责任公司编制:《中华人民共和国垂纶岛及其四周岛屿立体影像》,中国地图出书社2012年版。

[24]据江波的研究,距今1100—350年,跟着黑潮暖流和陆架冲淡水的瓜代增加,以黑潮暖流和陆架冲淡水为首要内容的海洋流场对台湾东北海域海洋情况演化起主导感化,而距今350年今后,陪伴着东亚冬季风的增加,冬季风从新成为海洋情况的首要掌握身分(《25ka以来冲绳海槽古海洋情况演化研究》,中国科学院研究生院(海洋研究所)海洋地质学专业博士学位论文,2012年)。

[25][日]井上清著:《关于垂纶岛等岛屿的汗青和归属问题》,三联书店1972年版,第11页。

[26]沙学浚:《垂纶台属中国不属琉球之史地凭据》,《学粹杂志》第14卷第2期,1972年2月,收入氏著《地舆学论文集》,商务印书馆1972年版,第483—528页;吴幅员关于“垂纶岛等岛屿非琉球所属史证”的4篇论文,收入氏著《在台丛稿》,三民书局1988年版,第164—225页。

[27](明)陈侃:《使琉球录》之“使事纪略”,《使琉球录三种》,第20页。

[28](明)郭汝霖:《使琉球录》,《使琉球录三种》,第75—76页。

[29](明)萧崇业:《使琉球录》,《使琉球录三种》,第78页。

[30](明)萧崇业:《使琉球录》,《使琉球录三种》,第81页。

[31]本段丙午之役引文皆出自夏子阳:《使琉球录》,《使琉球录三种》,第222—228页。

[32]本段癸酉之役引文皆出自周郢:《新发现的杜三策

述略》,《山东藏书楼学刊》2014年第6期。

[33]刘明光主编:《中国天然地舆图集》(第二版),“海域”部门之“中国近海地貌”图幅,中国地图出书社1998年版,第60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