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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铭沙】第一章 西沃有难

2019-04-15 12:19暂无阅读:552评论:0

鼎尚122年5月末,西沃王国已在阴郁、浓厚的雾霾之中寂静了数月,料峭的北风不时同化着沙石,芒刃般张狂着、咆哮着穿城而过,所到之处楼宇蒙尘,草木凋敝,曾经盛极一时的西沃王城,现在萧索了很多。西沃国&先知塔

西沃王子译、督卫骑士跃、前锋骑士孔一行三人,立于这风沙之中,瞻仰着前方威武、静默的先知塔,迟疑不前。

此塔始建于西沃立国之初。相传西沃先祖游学至此,偶见一石柱立于荒原,柱身闪现两行诗句“笔墨千秋生膏壤,夫君有志安于西“。受此启迪,西沃先祖住手游历,于这秦岭之北,渭水之南假寓。他们开荒拓土,修学授课,历经数代,在八水丰润之地建立了一个传奇的国度,名为西沃。西沃先祖感怀石柱的启迪之恩,于石柱鹄立处建筑了一座高高耸入云的方尖塔,塔外虽有九层楼阁之象,塔内倒是中空,延塔壁回旋而上有可容一人攀缘的石梯,自塔顶垂挂着一盏长明灯,除此之外塔内便一无所有,只有那静默千年的石柱了。此塔建成之日,西沃先祖曾批准,西沃国世代守卫此塔,保石柱安谧。而作为回报,每逢西沃边境之内有灾祸发生,石柱皆会警示,久而久之西沃人便称其为先知,称此塔为先知塔。

西沃自开国以来,以其治学之严谨、修学之耐劳逐渐被华夏诸国承认,并吸引了万千学子良士前来肄业问道。然而,如斯盛世却遭来无故的祸事,盘桓于西沃国边境的砂魔和风魔垂涎这富饶之地数年,一向未敢抨击。就在七年前,自西北方飞来一只雾妖,与砂魔、风魔联手,配合吞噬西沃国民乐观、宽大的心智,使得王国内斗志衰退,战力削弱。于是,西沃王国就此陷入阴冷、幽之中,地盘日渐沙化,人民日渐消沉,竟连幽怨兽也时常蹿出来捉弄弱小之人。

为了拯救王国,遣散妖魔,王子译与群臣讨论后,决意再次向先知求教。

沙鸥之魂

“殿下,你感觉先知此次会回应我们么?"骑士跃打破静默问道,一副不抱进展的语气。

"只有碰运气了!”王子译也并无把握。

“自六年前大王子因轻敌导致西征晦气,嗔怪于先知所告不全,故而出言抵触了先知后,它便再没有给过我们任何警示和回应,并且变得愈发奇异和刁钻了。”骑士孔说。

“大王子昔时被悬在石柱上三天三夜,谁也近不了身,救不下来,几乎被饿死。这几年,但凡有人于塔前讲话声音大了些,都邑被鸟冲击,据说有人曾被三五成群的知更鸟驱赶。为此我连庇护都不敢派一个,派了也没人甘愿来。”骑士跃怏怏的回忆。

“先知早在三年前就警示王族,迷雾成魔,沙鸥可解,但若何我们一击未中,反而失去了先知的指引。这五年来,王族每年都遴派精锐军队前去西北戈壁要地的魔鬼城寻找沙鸥之魂的下落,然而每年都损兵折将却一无所得,现在,若再无先知指引,生怕我们又是一年的徒劳,只是西沃国万千子民不知要在这风沙雾霾之中困窘到何年何月了。”王子译内心不安。

“殿下,可知这先知真身为何物?我们或可投其所好?”骑士孔思索着。

“这个,相传尚无人见过,千年来西沃王室都是对着石柱索问的。”

“如斯说来,或许先知本身就是妖魔呢?”骑士跃幽幽说道。话音未落,便惊起一群知更鸟。

三人马上收声,面面相觑,悄然地谛视着知更鸟飞远散去,刚刚走上塔基,王子在前,两名骑士在后,神情凝重的三人慢慢推开了先知塔繁重而陈旧的大门。瞬时一股壮大的阴寒之气袭来,使得三人一阵战栗。塔外幽的光线沿着敞开的塔门倾泻,有气无力地洒在石柱上。为表尊重,三人躬身点头快步立于先知石柱前,不敢有半点搪突。

“你们商酌好了?感觉我这根奇异的石柱子另有用处?”不等三人启齿,先知竟先发制人,实在让三人有些措手不及。

“先知见谅,我西沃国得先知卵翼,现现在遭此灾难,往日兄长不敬还请先知见谅,念在多年庇佑之情,此番灾难还请先知联袂互助。”译一字一句轻言道,生怕言语声音太大叨扰了先知的安谧。

之后就是许久得寂静。

“身为西沃国王子,不肯看臣民于水深火热之中,愿先知协助,我愿支付任何价值予以交流。”译再次请求

“沙……鸥……之……魂……”空气中倏忽似有似无的声音回荡。

“沙鸥之魂,我们知道,也前去西北索求,可是一向不得进展,还请先知进一步指点。”先知现声,译感动不已,语速有些快。

“嘘……”

王子和两位骑士不敢多言,静静守候先知的下一次信息。

诏群雄归

过了大约一个时辰。

“过东陵、渡曲江、跃秦岭、入蛮荒,集20滴至勇之血,献祭天然之母。”先知飘忽不定的声音仿似来自另一个空间。

“先知的意思是,集结20名勇士,深入塞北戈壁要地,寻找传说中每年蒲月才现世一天的沙鸥之魂,方可收复雾妖?”王子有些游移,略昂首看了看石柱。

“不是传说,沙鸥之魂是天然之母为奖励至诚至信至勇之人的礼品,是以天然之灵变化而成的精神之力,能够振奋军心,恫吓妖魔。”先知的声音起头凝聚,原本灰暗的石柱也慢慢有了颜色。

“殿下,那我们顿时组队启程,定把沙鸥带回来!”督卫骑士孔殷地说,昂首却看见变换的石柱,惊住了。

“慢着!”先知的石像已经越来越清楚的展现出人形了,“这沙鸥之魂岂是你等说取就取得回的。数年来,我西沃国不也曾派出百人精锐军队前去,然则因对路途的艰险评定不足,沿途便损兵折将,抵达戈壁要地之时,所剩无几,无法打动天然之母,只好抱憾而归。”

“何况,现在杜鹃绽尽,想来已经是蒲月最后,你们此刻前去,莫不是要在戈壁里蹲守一年?怕是风干了也见不到沙鸥。”终于石柱酿成了人形,竟本来是个矫捷、豪气的女子式样。

“那依先知之意,我等当若何?”王子尊重的说,将就装作镇静。两位骑士也沉寂交流了一个眼神,一副难以置信的模样。

“厉兵秣马,决战123年!”先知果断地说。

“如斯,西沃国不是要在这浓浓的雾霾与风沙里煎熬一年?没了良田、没了空气,公民们怎么生活?”前锋骑士有些丧气的说。

“否则若何?你可与那风魔一战?照样你妙手刃砂魔?”先知冷漠地回应,此言一出前锋骑士便被一股劲力推了出去。

“先知可愿助我等成事?”王子示意前锋骑士不要妄动,依然尊重的说。

“天然,天然。“先知望着面前这三个后生,意味深长地说。

王子和骑士们同时感应脊背莫名的冰凉,仿似一只严寒的手抚过,毛骨悚然。方才的阴沉、飘忽不定,现在的嬉笑容开、高深莫测,让人不得不猜忌本身是不是幻听。

“走吧,让我看看这西沃的大好河山,被你们照拂成多么式样了。“先知大步踏出先知塔,扬长而去。塔内的氛围瞬间轻松了很多,连温度也舒适了不少。

“本来是个女人!”前锋骑士小声嘀咕道。究竟又招来一只知更鸟围着他一通敲打。

“那我们接下来做什么?“督卫骑士望着先知欢畅的背影,渐行渐远,压低声音问王子。

“发千禧令,诏群雄归。“ 先知走出百米后仍铿锵有力地回覆。

那声音划破漫空,在浓雾中撕开一道口儿,仿佛有清澈的阳光瞬间洒满先知塔的阶梯,惊起一群知更鸟,咿咿呀呀的沸腾了黄昏,只留下傻傻的三人鹄立在原地,为这少焉的明朗出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