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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7岁婆婆宁当保洁员也不涨房租

2019-08-14 04:34暂无阅读:1622评论:0

官恩兰(左)为租客李莲珍送来西瓜

官恩兰在小区修剪绿化带

在武汉市洪山区南湖恒安路和二环线交会处,坐落着一片因新农村扶植而形成的小区——江宏新村小区。小区离武昌火车站不远,成为不少外来务工人员的租住地。

67岁的官恩兰婆婆和外来租户的故事,在这个小区里广为传颂:她家的3层楼自建房,2000年建成后不只一向低价出租,她还经常给佃农减免房租。

官恩兰婆婆家并不富足,这9间房子,每个月只能租到5000元,比市场价低了2000元,这2000元也恰是她当保洁员的工资。本来,为了补助家用,她宁肯选择去物业公司当保洁员,也不去增加租客的房租。

在这里住了8年的李莲珍,就是最典型的一位租客。8年间,官恩兰没有涨过李莲珍的一分钱房租,一向是每个月300元,而小区里相似的房子,月租已涨到六七百元。对此,李莲珍心怀感德:“她把我们当成了一家人。”

结缘

外来打功夫妻慕名租房

8月10日晚上8时,华灯初上,一股冷风吹过,暑天的燥热变得凉快。

江宏新村88号楼下,赤膊的汉子,聊天的女人,嬉闹的孩子,卖鸭脖的叫嚷声,配合形成了一幅市井消暑图。

这栋楼就是官恩兰婆婆家的自建楼,楼下的大多是她的租户。

吃过晚饭,租住在三楼顶上小阁楼的李莲珍搬着小板凳在屋顶纳凉,听到楼道里传来房主官恩兰的扣问声,“诗慧回来了吗?我给她切了西瓜。”李莲珍起身想要谢绝,但官恩兰走上来将西瓜塞到她手中。

“你咋如许啊,又给我们送吃的。”李莲珍连声感激,将瓜放到了房间的桌子上。

“我们也吃不了,一路吃撒。”67岁的官婆婆穿戴朴实,平实的语气不容拒绝。

14年前,李莲珍和丈夫带着3岁的女儿程诗慧,从安陆来到武汉打工,暂时租住在江宏新村四周的小区。丈夫做保安,每月工资仅几百元,经常碰到房主涨房租,4年内他们差不多搬了5次家,直到2011年搬到了江宏新村。

那时,李莲珍和丈夫天天忙于打工,9岁的女儿程诗慧经常被关在家中。有一次晚上回家,她对李莲珍说,“妈妈,我们如果住在官婆婆家就好了。”

本来,官恩兰有个孙子跟程诗慧差不多大。每到下昼下学,一群小孩就挤在官婆婆家做功课和玩耍,官婆婆不只照看孩子们喝水吃饭,还经常给他们指点功课。

一探询,官婆婆家对佃农稀奇照看,房租历久对照低,李莲珍赶紧找到她。幸运的是,官婆婆家这时正好还有一间空屋子,李莲珍立时租了下来。

减租

8年不涨房租少收近2万元

8年前,江宏新村里雷同李莲珍租住的这种单间,有的能够租到每月400元。但李莲珍找到官恩兰时,官恩兰看她和丈夫收入都不高,女儿还在上小学,自动提出只收300元。

没想到,300元的房租,一收就是8年——任由江宏新村和皮相的小区房价翻番,房钱翻倍。

李莲珍算了一笔账,近几年,她租的房子市面上月租都在600元以上,官婆婆相当于每个月为她减了300元,一年就是3600元。即使前几年和市面差距小一点,这8年来减免的房钱也差不多有近2万元了。

这笔账,一向记在李莲珍的心里深处,她不时会翻出来算一算。她知道,这蕴含着官婆婆对她一家沉甸甸的爱和眷注。

5年前,因为周边城中村陆续拆迁,大量的内陆居民和外来生齿就近分流,江宏新村小区的衡宇房钱一时间水涨船高。一次,官恩兰的儿子程文辉问她,“小区里别人都涨了房钱,我们也涨一点吧?”官恩兰说:“我们每月多收别人几百元,租户天天就要生活得更紧巴,我们何吃力去犯难他们?”程文辉说,他此后再没跟母亲提过涨房租的事情。

就如许,李莲珍的300元房租,8年来一向没转变。

“他们在我这里住,就是跟我有缘分,出门在外无依无靠,都是为了讨生活。少收他们一点房钱我也能承受,还能拉近我跟租户之间的关系,挺好的。”官恩兰说,她注重的是跟租户的缘分。

免租

2年多时间果断不收房钱

天有意外风云,其乐融融的李莲珍一家人,在2015年遭遇了一次重大袭击——丈夫查出了胃癌。

其时,李莲珍在一家超市做保洁员,每月只有一千多元收入,生活正本就左支右绌。丈夫生病不只无法工作,还要大笔治疗费,家里更难题了。

一天,官恩兰敲开了李莲珍的房门,“这两年的房租给你免了,好好治病,先渡过面前的这道坎。”官恩兰轻描淡写的一席话,让李莲珍泪如雨下。原本对生活泄气的她决意振作起来,她把丈夫送回家乡照看,本身持续打工赚钱。

固然官婆婆这么说了,但强硬的李莲珍依然想如数交房租。三个月后,李莲珍把欠下的房钱拿给官恩兰,她却执意不愿收,又偷偷将钱放到了程诗慧的书包里。一个月后李莲珍发现了,加了当月的房租,当面塞给了官恩兰。可不久后,她在书包里又发现了官恩兰放进去的钱,赶紧去交还。

最后,官恩兰提出一个折中的法子,“我帮你们把这钱存着吧,今后诗慧出嫁时掏出来给她买嫁奁。”

2016年,李莲珍的丈夫因癌症作古,作古前还对她说,“房主一颗善心,通知我们这些年,她的好意我们心领了,但这笔嫁奁钱我们说什么也不克要。”李莲珍含泪点了颔首。

两年多的时间,官恩兰一共为她们存了近9000元。直到客岁程诗慧当了美发店学徒,能本身赚工资了,她才从新起头收房租。

“我承诺给她们免租,就要兑现。这钱是她们的,只是如今交不出去,先暂存在我这里,到时换种体式给她。”谈到这近9000元钱,李莲珍果断,官恩兰更果断。

生情

房主成了租客的“姑妈”

私下里,李莲珍管官婆婆叫姑妈。她感觉本身跟官恩兰是有缘分的,她的女儿和官恩兰的孙子都姓程,外人乍一听认为是一家人。“事实上,官婆婆把我们也当成了一家人。”

刚住进官婆婆家的房子时,程诗慧还在读小学,下学回家就坐在官婆婆家的小板凳上,和官婆婆的孙子程琳峰一路写功课,还经常一路吃晚饭。平时程诗慧有个头疼脑热,怙恃常不在家,也是官婆婆带她去看。

有一次,程诗慧喊着眼睛疼,官婆婆一看里面长了一个小肿块,急遽带着诗慧到病院。李莲珍打动地说,“若是不是您帮助带,这个孩子得吃几多吃力,您真是像我姑妈一般亲啊。”

对官婆婆,李莲珍既感德又愧疚,她知道这个“姑妈”本身过得也并不裕如。

和小区好多房主分歧,官恩兰不打牌不跳舞,也不出去旅行。在江宏物业治理公司,她是年数最大的保洁员,天天不是在小区及周边浇花除草,就是在路边扫地清垃圾。

官恩兰老伴已作古,她和儿子、媳妇、孙子一路住在三楼。楚天都会报记者看到,她家里房内陈列简洁,照样十几年前的通俗装修,客堂甚至没有空调。

“我回家乡,跟村里人说起这个城里的‘姑妈’,他们都不信。”李莲珍叹了口气说,“估量换谁也不太能相信吧,我们这个房主是宁肯吃力了本身,却把租客当亲人。”

李莲珍的一声“姑妈”,让官恩兰欢欣鼓舞,“人都是有情绪的,你把别人当亲人,别人也会把你当亲人。”官恩兰笑着说,本身还能做工干活赚钱,只要李莲珍甘愿在她家里住着,她从没想过涨房租。